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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如今排队等待退押金的用户仍超过,ofo,已失声很久,哪怕是跪着也要活下去

 小狐 • 2020-08-01 20:32  来源:互联网  E385

一位在早期就跟随 ofo 创业的员工回忆,包括戴威在内,当初选择加入 ofo 的人的确是一群 “ 热血 ”“ 有梦想的人 ”不过,所有的热血、梦想、情怀都随着单车、公司和创始人一同消失了。

01 消失的 ofo

一家企业要如何做到人间蒸发?ofo 似乎给出了 “ 完美 ” 解答。

但是,在公开渠道上,ofo 已失声很久。AI 财经社发现,ofo 小黄车最后一次推送是在 7 月 23 日,除了三条广告推广(其中一条因涉嫌 “ 过度营销 ” 被删除)还有一次抽奖活动。而在此之前,ofo 所有涉及广告的内容都已被人为删除。

除此之外, ofo 新闻的 “ofo 小黄车骑闻 ”自 2018 年 7 月对 “ 滴滴收购 ofo” 一事进行辟谣后就不再。2019 年的 8 月 2 日,ofo 最后一次公声,针对 “ofo 小黄车 5 元 / 辆回收 ” 等传闻回应称,“ 从 2018 年开始,ofo 就已逐步将达到报废标准的共享单车进行全生命周期绿色闭环。”

在 ofo 的发展线上,去年 8 月正是其紧锣密鼓推行 “ 有桩模式 ” 实行自救的时候。不过,据媒体报道,短短两个月后,ofo 就在内部宣布了失败,表示以后不再做共享单车业务,并且对现有单车实行就地报废政策。

然而,AI 财经社了解到,ofo 对车辆的就地报废可以追溯至更早。一位在 2019 年春天离职的原 ofo 线下运维人员回忆称,从 2018 年下半年开始,就只见有卡车将破损的小黄车运至位于顺义的维修点,而不见有新车被运回补充。

“ 后来连废车都不管了,我们就将它们统一堆放在不妨碍交通的角落和胡同里。” 他告诉 AI 财经社,自己所在的海淀区某线下运维点在去年春天就已被裁撤,自此之后,再没有人管过那里的小黄车。

8,如今排队等待退押金的用户仍超过,ofo,已失声很久,哪怕是跪着也要活下去(图1)

当前, “ofo 小黄车 ” 的主体为西宁转动惯量商贸有限公司,后者由 ofo 主体北京拜洛克科技有限公司全资控股,高管团队则为 ofo 小黄车联合创始人张巳丁和薛鼎。AI 财经社多次拨打西宁转动惯量预留的电话,却无一接通。

此外,AI 财经社还拨打了由 ofo 官名 “ofo.so” 反查到的注册电话,接通后对方称自己的确曾经在 ofo 任职,不过已于 2018 年下半年离开。该人士表示,接替自己工作的同事和原来的部门领导也已全部离职,“ 我也没办法到 ofo”

另有一名在去年离职的前 ofo 员工称,自己离职前就已提交报销申请,并且钉钉状态早已显示审批通过,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收到报销款。他告诉 AI 财经社,自己通讯录中原来的同事已经全部离职,对于 ofo 目前状况一无所知。

尽管自从 2018 年底出现押金挤兑事件后,ofo 曾悄悄搬过几次办公场地,但每次都能被人找到。到了这一次,它却消失的十分彻底。

有 ofo 前员工告诉 AI 财经社,ofo 去年从互联网金融中心搬到酒仙桥众创空间和旷怡大厦两处办公室。

AI 财经社从酒仙桥众创空间 wework 人员处获悉,ofo 在 2019 年底已搬走,其原来承租的 17 层如今正等待新客户入驻。据 “ 凤凰 WEEKLY 财经 ” 报道,ofo 位于旷怡大厦的办公室目前也处于空置状态,只有墙上的三幅自行车贴画可能是 ofo 曾经留下的痕迹。另有媒体报道称,ofo 如今已无固定办公地点,现有员工今年以来一直线上办公。

成立至今,ofo 至少已换了 6 次办公地,员工桌上的办公用品越来越少,谁也无法预料下一次搬家的时间,只能以最轻便的装备,省去下次搬家的麻烦。在 ofo 工作 4 年的宋琪告诉 AI 财经社,“ 最初是由于扩张、人坐不下,所以要搬工位,之后是要换到另一个办公地点,我们都麻木了。”

宋琪也已在去年年底离职,他依然感到遗憾:“ 如果不是真的感觉没有办法为公司效力,我也不会离开的。” 这个曾经聚集了众多梦想与情怀的地方,在一次次重击下,存留的痕迹愈发微少,公司、领导、员工、单车,仿佛在时间的漏洞中,ofo 悄悄抹掉所有印记,只留下冗长的债务账单。

“ 都找不到 ”当这几个字进入各大媒体报道的标题时,网络上迅速引发轩然:公司找不到,那创始人戴威呢?

02 消失的戴威和无解的债务

戴威也 “ 消失 ” 了。

过去一段时间,他已先后从 ofo 旗下多家子公司的股东名单中退出,并卸任了高管职位。不同于几年前出入总是受到聚光灯青睐,外界已经很久没再听闻过有关他的了。

曾经,戴威也试图努力做好一个创始人和 CEO。2018 年 11 月,彼时正值 ofo 遭遇用户押金集中挤兑事件。戴威在一封公开信中称,“ 哪怕是跪着也要活下去,只要活着,我们就有希望!” 这是他最后一次公声。

ofo 前员工宋琪对 AI 财经社回忆称,即使是在 ofo 深陷资金危机时,公司内部也维持着每周一中午戴威与员工开会的传统。会议地点通常设置在茶水间,员工自愿参加,可以与戴威面对面交流。起先一段时间,“ 基本上每次都会坐得很满,很多人都是站着的 ”

不过到了后来,参加的人越来越少,“ 因为的确是没什么可聊,大家都知道,形势已经是这个样子,都没什么聊的必要了 ”2019 年开始,类似会议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从每周一次渐渐地变成了两周三周一次,最后在当年 4、5 月时就彻底取消了。伴随着会议的减少,戴威露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宋琪告诉 AI 财经社,即使戴威去公司,也是在会议室里面。

时至今日,一如他创办的企业,戴威也消失得彻底,鲜有人能找到他。一名自称有戴威的 ofo 前员工在翻了几遍通讯录却徒然无功后,他说,“ 也不知道是哪次给清理掉了,印象中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他的动态了。”

不过,戴威和 ofo 都 “ 消失 ” 了,他们留下的巨额债务却依旧悬而未决。

2019 年 6 月,因东峡大通 “ 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金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 ”ofo 供应商天津飞鸽车业发展有限公司将其诉至,申请破产。

一名 ofo 供应商内部人士告诉 AI 财经社,2018 年 ofo 出现资金危机时,许多供应商在私下沟通,打算提起集体诉讼,推动 ofo 实行破产,并在清算阶段趁早履行债权。不过以当下的形势,供应商们却不敢再 “ 轻举妄动 ”

上述人士称,自己所在的企业已经收到了 ofo 的部分还款,不过剩余金额依旧超过百万,“ofo 早已资不抵债,只要它还活着,就能慢慢还,真的死了的话对我们来说更加得不偿失。”

一位在早期就跟随 ofo 创业的员工对 AI 财经社回忆,包括戴威在内,当初选择加入 ofo 的人的确是一群 “ 热血 ”“ 有梦想的人 ”不过,所有的热血、梦想、情怀都随着单车、公司和创始人一同消失了。

上述人士不愿以恶意去揣测自己曾经 “ 敬佩 ” 的老板,但还是这样说,“ 情怀能当饭吃吗?不能,戴威也不能。”

03 屡次求生,不甘谢幕

“ 我们不要做老赖公司,我们但凡还有一点希望,就要不再伤害用户对我们的信任。” 在公司深陷各种危机时,戴威依然鼓舞大家的士气,宋琪告诉 AI 财经社,在 ofo 工作的人都是很真诚的,谁也不希望看到公司倒下。

上次听到这番 “ 负责到底 ” 的豪言壮语,还是出自乐视创始人贾跃亭口中。当面临的债务骤增,他却只身登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飞机。

与远赴他国的贾跃亭相比,巨债缠身的戴威依然在不断求生,尝试所有可能先存活下去。

从宋琪的口中得知,ofo 从 2018 年 3 月便开始尝试商业变现,比外界猜测的要更早一些。“2017 年 11 月我们还在跟摩拜打价格战,但阿里的 15 亿美元融资没有进来,我们就已经有些被动了。”

8,如今排队等待退押金的用户仍超过,ofo,已失声很久,哪怕是跪着也要活下去(图2)

原 ofo 办公室

金融是离钱最近的行业,也是最有可能在短时间解决 ofo 危机的手段。但跨入金融行业后带来的行业风险后果,ofo 高管也十分清楚。据宋琪描述,当时公司决定尝试金融手段的过程,是异常艰难的。

“ 我们之前是坚守原则,绝不和金融行业合作的,尤其像 P2P 这种理财什么的,公司的法务和公关也在一层层博弈,最后我们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创业公司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为了活着,ofo 开始迈向金融行业,最初的业务是为正规金融机构导流服务,获取新用户合作。后期由于外界发酵,资金流需求加大,ofo 在几个月之后只好尝试走上与 P2P 合作这一步险棋,选择与 PPmoney 进行合作。

但事与愿违,刚刚展开合作的 ofo,便被竞争对手盯上,负面新闻满天飞,导致众多用户排队来退押金。一众用户认为,与 P2P 合作的 ofo,相当于嫁接资金成本给到合作方,合作方转移资金,把用户押金解决掉。

8,如今排队等待退押金的用户仍超过,ofo,已失声很久,哪怕是跪着也要活下去(图3)

宋琪无奈地说道,“ 其实当时还属于正常的商业探索状态,但外界就有声音说我们黄了。” 随着大批量用户挤兑讨要押金,迫于压力的 ofo,只好在 2018 年 11 月被迫停止了金融合作。“ 其实金融业务真能保留下来的话,ofo 绝对不会是今天这样的一个局面。” 宋琪对 AI 财经社回忆,从 2018 年 3 月到 11 月,金融业务共为 ofo 带来了 4 亿元流,加上和退押金消耗的 3 亿元,总共有 8 亿左右的收入。

2019 年 3 月,度过寒冬开年后,ofo 不再押宝于一个业务,同时组建了 4 个小组,在金融、代步车、外卖 O2O、电商领域进行新的变现探索。

重新规划后的 ofo 信心满满,趁着 2019 年春天的日子,戴威发布一封名为老兵计划的全员,包括已经离职的员工。“ 完全没有冠冕堂皇的空话,都是很诚恳的掏心窝子的话,一些要离开的、和已经离开的员工又回来了。” 宋琪回忆道。

开源的同时也要节流,当时 ofo 有 1000 多名员工,为了缩减开支许多员工面临着半薪或离职的选择。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宋琪选择半薪留下。除了电商项目小鹿有货有 30 多人外,其他团队都是十几人的规模,通过自愿与抽调,临时组成团队。

研发新业务需要资金支持,但长期没有融资进入的 ofo,账上资金很是紧张。“ 当时都是批量去尝试,没有多少预算,比如金融业务只有几十万、百来万(元)的预算,其实都很少的。” 宋琪说道。

AI 财经社了解到,除了小鹿有货是在主 App 中搭建外,其余 3 个小组皆是在独立项目,金融是研发的独立 App,代步车是生产研发供出售用的,外卖 O2O 是研发位于办公楼的定时加热设备。

但也正是如此,基于 App 钱包页的小鹿有货获得了平台流量导流,拥有部分订单,其余 3 款产品同起同落,均在内测阶段便夭折,没有成功上线。

2019 年 5 月,小鹿有货成为比较持续的盈利模式,随后整个 ofo App 的页面也实现了大改版。有 ofo 前员工告诉 AI 财经社,小鹿商城的上线标志着 ofo 的主营业务,开始被不断放弃。

8,如今排队等待退押金的用户仍超过,ofo,已失声很久,哪怕是跪着也要活下去(图4)

ofo App 改版记录 图源:七麦数据

App 的流量成功获得收益,ofo 开始梳理自己其他渠道的流量,比如拥有千万用户的 ofo,有将近 2000 万粉丝,还有各地区的小号,有的也有几百万、几十万粉丝。

在的定点推送机制下,部分品牌也看中了 ofo 公号的展示页位置和流量资源。从去年 4 月开始,ofo 每隔一两周就会推送一次商务软文,主要是快消品和教育类。外界此前传出的刊例价在 45 万元一条,但宋琪告诉 AI 财经社,“ 没有那么高,大多是二十多万元成交的。”

受上次吃亏的警醒,ofo 对于端广告推广也有严格的审核标准,先要经过法务部审核是否涉及行业风险,之后还要对文本内容进行删减修改。

在有稳定流注入的同时,戴威在 2019 年 ofo 司庆前,开始小范围尝试有桩单车,希望在运维成本降低的新模式下,扳回一城。刚开始在北京延庆区域推行有桩车时,ofo 一度处于盈利状态。但随着成本日益增加,有桩车的模式无法扩大至北京以及全国,只好在 2019 年 10 月叫停,连同之前遗留的单车一起处理。宋琪告诉 AI 财经社,“ 经常会有收废品的,把单车偷偷地成堆卖掉,我们也管不了 ”

与此同时,曾经还能够扫码 ofo 的滴滴 App,也于 2020 年 4 月下架此功能。据一位滴滴内部人士解释:“ 目前路面上能使用的 ofo 越来越少,为了保证用户体验,才下架了此功能。”

从曾经的万宠之王到如今的众矢之的,ofo 想尽办法想要留在舞台中,但梦想与现实的距离依旧还很远。频繁推送的商务软文带来流的同时,越来越多的粉丝也在流失,ofo 依靠日渐稀少的流量资源还能支撑多久?

从激情、兴奋到无奈与惋惜,伴随着公司江河日下,ofo 离职员工群也多次满员,从一群建到如今六群,群内讨论的话题与 ofo 相关的也越来越少。对于离开自己曾经奋斗过四年的企业,宋琪只剩下不甘和低落:“ 后期做了那么多努力,离开也是不甘心,留下也是不甘心呀。”

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戴威

戴威,ofo创始人兼CEO,ofo党委书记,青年创业者,毕业于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2014年与4名合伙人创立ofo共享单车,提出了“以共享经济+智能硬件,解决最后一公里出行问题”的理念,创立了国内首家以平台共享方式运营校园自行车业务的新型互联网科技公司。2017年4月13日获评福布斯30岁以下亚洲杰出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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